第37章：对照组
之所以绕些路来锦城，还有个重要原因。陆安给的地图上，在锦城位置画了个棚子，标注蔬菜之乡。
距离不是很远，他们赶在天黑之前就到了目的地。出于谨慎，姜早他们先在城外休息，姜大忠与陆安两人直奔城门打探消息。
没多久，两人就风尘仆仆回来了。
姜大忠满面喜色，“不收费，只要有证明身份的户籍，可以随意进出。”他家的户籍已经从老姜头手里要过来了。
姜早勾勾唇，却还是看向陆安，对方神色晦暗，“瞧着，很正常。”
她眉心一跳。
乖乖，这年头还有正常的地方？
“有意思，走，去见识见识。”
果然，城门口只有两个查看户籍身份的士兵，要进城的百姓只需排队等待即可。
要进城的人大多如姜家般风尘仆仆携家带口的，不过脸上却带着笑意，浑身轻松。
“听说，周大人深谋远虑，早许多年就开始储存大量物资，加上锦城几乎人人都会暖棚种菜的手艺，城里不缺粮食。咱们在锦城一定能安稳度日，再不用饱受饥荒流离之苦。”
旁边人满脸兴奋，“是啊，周大人爱民如子，听说还专门设下救济之所，一日施两粥，帮助咱们度过难关呢。”
这时，查户籍的士兵笑着接话：“你们来锦城可算来对了，我家大人不光施粥，还会给你们各种活计选择，只要你们踏实肯干，未来挣下份产业永远留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排队灾民们听得眼冒绿光，一个个争先恐后发问。
城门口开始骚乱，俩士兵赶紧维持秩序：“别急，等你们进城就知道了。快，动作麻利点，后面还有许多人等着呢。”
姜早扭头，果然见还有许多人家从四面八方赶来。
“妹妹，这个锦城看起来不错。”姜大忠乐滋滋的，“咱们是不是也能留下来？”
要有安稳生活，谁愿颠沛流离？
迎着大哥期待目光，姜早动动嘴唇到底没说打击话，无声点头，“听起来，确实不错，咱们先进城再说。”
顺着人流挤进城门，所有人恨不能多长两眼珠子，从前满眼只有黄沙满天土坷垃，哪里见过这么繁华的城池？
柳言若紧紧拉着儿女手，畏手畏脚。
姜豆：“哇，姐，快看，这房子竟然是青石砖盖的。好高，好大，好威武！”
姜早：“咱老家也是青石砖。”
姜豆：“哇哇，姐，城里人衣衫布料上头还有花草树木，好漂亮！”
姜早：“你也有。”
柳言若不会什么绣技，但自从不知从那里听说外头许多人衣衫上面会缝上花草等各种图案后，也给儿女弄上了，比如姜都胸前就有一根歪歪扭扭的草。
姜豆赶紧捂住，委屈巴巴，他这明明是缝补破洞的痕迹。
柳言若扯开作怪的小儿子，“闺女，咱们要不要也打听一下安置所？”
姜早疑惑：“打听那个干嘛？咱们又不是需要接济的灾民。”
姜家其他人，包括陆安，全都齐齐看她，“不，不是吗？”
姜早拍拍二哥拉得木板车，“见过这么豪横的灾民？”她摆手，“走，找个旅店。”
柳言若呆呆的，是闺女膨胀了？还是，又犯病了？
她心慌，悄悄拉住大儿子手嘱咐，“看好你妹妹，有任何异样赶紧跟娘说。”
姜大忠憨憨点头。
经过打听，一行人很快来到城中最大旅店，足足三层小楼，古色古香装饰华丽。
门口有个小厮，眼珠活泛滴溜溜转，见到马车停下就上前招呼：“来了您，打尖还是住店？”
大约他眼中只容得下衣着华丽贵人，当姜家一行站在门口时，他都不带正眼瞧的。
姜大忠笑容客气，“这位小哥，麻烦问一下，啥是打尖？”
这辈子第一次来旅店，他真不懂。
小厮吊眉俯视，“灾民去安置所，那里免费吃住，咱家可不是你们这种人来的地方，赶紧走，别挡门口，耽搁我们做生意。”
姜大忠有些局促，“不……”
小厮：“流民也去安置所。”
姜大忠面色通红。
小厮不耐烦了，上手就推人，“赶紧走，没听见？下等贱民，呸！别污了我家门！”
四周已经有不少人停下看热闹，围住姜家一行指指点点。
毕竟，包括姜早在内个个面色如土，衣着邋遢，行李破破烂烂，下等灾民也敢来城里最贵的旅馆？
痴心妄想。
也有好心人提醒：“你们走错路了吧？来，我带你们去安置区。”
姜早：“真是那个地方都有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恶俗剧情，无聊至极。”
店小厮：“？！”
看戏观众：总觉得小姑娘看他们像看某种低俗之物。
小姑娘转身扒拉开人群，径直走向斜对面，一个老破小又没几个人的旅馆：“大姐，你家有空房吗？我们住店。”
原本正斜靠门口嗑瓜子瞧热闹的吕大妞愣住，反手指鼻子：“问我？”
姜早：“你也狗眼看人？”
“咳咳咳……”吕大妞被瓜子卡住嗓子，差点没噎死，低头狂掐脖子好一会才缓过来，“不，我不是狗。”
姜早满意地露出抹微笑，招呼家人们，“走，进店。”
狗小厮羞红了脸，气得跳脚破口大骂，什么泥腿子贱骨头话不要钱的往外倒……
忽然，声音嘎然而止，在众人惊疑目光中，他双目瞪圆直挺挺砸在地上。
“天呢！咋啦咋啦？”
有人上前一看，小厮脸上糊一脸屎，再忍着恶心探鼻息，“没死，应该是熏晕过去了。”
天空中，一只浑身灰扑扑鸟飞过：【老大，别气，吃了鸟屎，保他个鳖孙十天吃不下饭！】
正是被姜早镇压着伪装成普通鸟类的四鸟。
吕大妞捂脖子哑声问：“小姑娘，你咋知道姐姐会同意让你们住进来呢？不怕姐姐也是势利眼？”
姜早露出小酒窝：“一般炮灰附近都有对照组，这条街只有你们两家店，他家当了炮灰，对照组自然是你家。”
吕大妞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很有道理的样子，“呵呵……你说的很对。”
“要几间房？”
姜早很大方的伸出两根手指，“整最大最豪华的，高床软枕，熏香暖炉，美味佳肴。”
吕大妞无语半天，瞪她：“没有。”
故意膈应她店小的吧？
姜早微笑，捏出一张纸，豪横递过去。
“啥啊？”吕大妞正考虑要不要将人撵出去，随意接过，“我去，一千两银票？”
“钱多，整最好的上。”这是姜早从张呈小箱子里搜出来的银票，这东西她有一打！
吕大妞捏银票抖，挑眉看她，“小姑娘，搁以前姐姐也很喜欢这种被人用银票砸脸的感觉，可惜，如今……”
她哒哒转身跑去柜台后头，摸了一把纸，又哒哒跑回来，塞姜早满怀，“你要喜欢，这些都送给你，拿好，不送。”
姜早低头，眼睁睁瞧银票洒落一地。
一时间，有种不好预感涌上心头。
距离不是很远，他们赶在天黑之前就到了目的地。出于谨慎，姜早他们先在城外休息，姜大忠与陆安两人直奔城门打探消息。
没多久，两人就风尘仆仆回来了。
姜大忠满面喜色，“不收费，只要有证明身份的户籍，可以随意进出。”他家的户籍已经从老姜头手里要过来了。
姜早勾勾唇，却还是看向陆安，对方神色晦暗，“瞧着，很正常。”
她眉心一跳。
乖乖，这年头还有正常的地方？
“有意思，走，去见识见识。”
果然，城门口只有两个查看户籍身份的士兵，要进城的百姓只需排队等待即可。
要进城的人大多如姜家般风尘仆仆携家带口的，不过脸上却带着笑意，浑身轻松。
“听说，周大人深谋远虑，早许多年就开始储存大量物资，加上锦城几乎人人都会暖棚种菜的手艺，城里不缺粮食。咱们在锦城一定能安稳度日，再不用饱受饥荒流离之苦。”
旁边人满脸兴奋，“是啊，周大人爱民如子，听说还专门设下救济之所，一日施两粥，帮助咱们度过难关呢。”
这时，查户籍的士兵笑着接话：“你们来锦城可算来对了，我家大人不光施粥，还会给你们各种活计选择，只要你们踏实肯干，未来挣下份产业永远留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排队灾民们听得眼冒绿光，一个个争先恐后发问。
城门口开始骚乱，俩士兵赶紧维持秩序：“别急，等你们进城就知道了。快，动作麻利点，后面还有许多人等着呢。”
姜早扭头，果然见还有许多人家从四面八方赶来。
“妹妹，这个锦城看起来不错。”姜大忠乐滋滋的，“咱们是不是也能留下来？”
要有安稳生活，谁愿颠沛流离？
迎着大哥期待目光，姜早动动嘴唇到底没说打击话，无声点头，“听起来，确实不错，咱们先进城再说。”
顺着人流挤进城门，所有人恨不能多长两眼珠子，从前满眼只有黄沙满天土坷垃，哪里见过这么繁华的城池？
柳言若紧紧拉着儿女手，畏手畏脚。
姜豆：“哇，姐，快看，这房子竟然是青石砖盖的。好高，好大，好威武！”
姜早：“咱老家也是青石砖。”
姜豆：“哇哇，姐，城里人衣衫布料上头还有花草树木，好漂亮！”
姜早：“你也有。”
柳言若不会什么绣技，但自从不知从那里听说外头许多人衣衫上面会缝上花草等各种图案后，也给儿女弄上了，比如姜都胸前就有一根歪歪扭扭的草。
姜豆赶紧捂住，委屈巴巴，他这明明是缝补破洞的痕迹。
柳言若扯开作怪的小儿子，“闺女，咱们要不要也打听一下安置所？”
姜早疑惑：“打听那个干嘛？咱们又不是需要接济的灾民。”
姜家其他人，包括陆安，全都齐齐看她，“不，不是吗？”
姜早拍拍二哥拉得木板车，“见过这么豪横的灾民？”她摆手，“走，找个旅店。”
柳言若呆呆的，是闺女膨胀了？还是，又犯病了？
她心慌，悄悄拉住大儿子手嘱咐，“看好你妹妹，有任何异样赶紧跟娘说。”
姜大忠憨憨点头。
经过打听，一行人很快来到城中最大旅店，足足三层小楼，古色古香装饰华丽。
门口有个小厮，眼珠活泛滴溜溜转，见到马车停下就上前招呼：“来了您，打尖还是住店？”
大约他眼中只容得下衣着华丽贵人，当姜家一行站在门口时，他都不带正眼瞧的。
姜大忠笑容客气，“这位小哥，麻烦问一下，啥是打尖？”
这辈子第一次来旅店，他真不懂。
小厮吊眉俯视，“灾民去安置所，那里免费吃住，咱家可不是你们这种人来的地方，赶紧走，别挡门口，耽搁我们做生意。”
姜大忠有些局促，“不……”
小厮：“流民也去安置所。”
姜大忠面色通红。
小厮不耐烦了，上手就推人，“赶紧走，没听见？下等贱民，呸！别污了我家门！”
四周已经有不少人停下看热闹，围住姜家一行指指点点。
毕竟，包括姜早在内个个面色如土，衣着邋遢，行李破破烂烂，下等灾民也敢来城里最贵的旅馆？
痴心妄想。
也有好心人提醒：“你们走错路了吧？来，我带你们去安置区。”
姜早：“真是那个地方都有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恶俗剧情，无聊至极。”
店小厮：“？！”
看戏观众：总觉得小姑娘看他们像看某种低俗之物。
小姑娘转身扒拉开人群，径直走向斜对面，一个老破小又没几个人的旅馆：“大姐，你家有空房吗？我们住店。”
原本正斜靠门口嗑瓜子瞧热闹的吕大妞愣住，反手指鼻子：“问我？”
姜早：“你也狗眼看人？”
“咳咳咳……”吕大妞被瓜子卡住嗓子，差点没噎死，低头狂掐脖子好一会才缓过来，“不，我不是狗。”
姜早满意地露出抹微笑，招呼家人们，“走，进店。”
狗小厮羞红了脸，气得跳脚破口大骂，什么泥腿子贱骨头话不要钱的往外倒……
忽然，声音嘎然而止，在众人惊疑目光中，他双目瞪圆直挺挺砸在地上。
“天呢！咋啦咋啦？”
有人上前一看，小厮脸上糊一脸屎，再忍着恶心探鼻息，“没死，应该是熏晕过去了。”
天空中，一只浑身灰扑扑鸟飞过：【老大，别气，吃了鸟屎，保他个鳖孙十天吃不下饭！】
正是被姜早镇压着伪装成普通鸟类的四鸟。
吕大妞捂脖子哑声问：“小姑娘，你咋知道姐姐会同意让你们住进来呢？不怕姐姐也是势利眼？”
姜早露出小酒窝：“一般炮灰附近都有对照组，这条街只有你们两家店，他家当了炮灰，对照组自然是你家。”
吕大妞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很有道理的样子，“呵呵……你说的很对。”
“要几间房？”
姜早很大方的伸出两根手指，“整最大最豪华的，高床软枕，熏香暖炉，美味佳肴。”
吕大妞无语半天，瞪她：“没有。”
故意膈应她店小的吧？
姜早微笑，捏出一张纸，豪横递过去。
“啥啊？”吕大妞正考虑要不要将人撵出去，随意接过，“我去，一千两银票？”
“钱多，整最好的上。”这是姜早从张呈小箱子里搜出来的银票，这东西她有一打！
吕大妞捏银票抖，挑眉看她，“小姑娘，搁以前姐姐也很喜欢这种被人用银票砸脸的感觉，可惜，如今……”
她哒哒转身跑去柜台后头，摸了一把纸，又哒哒跑回来，塞姜早满怀，“你要喜欢，这些都送给你，拿好，不送。”
姜早低头，眼睁睁瞧银票洒落一地。
一时间，有种不好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