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好友三人

下人已经飞快置了小桌在上首,计晖走过去坐下,示意两人也坐,边道:本是去找沉棋叙旧,听说来了你这里,干脆便过来凑个热闹。沉棋呢,怎么没见他
  言十安心下暗笑,哪里用得着听说,老师怕是直接把话送到耳边了。
  不过少卿大人都愿意做一做这表面功夫了,他当然得给圆上,于是道:沉棋先生和老师都在隔壁客院。
  哦计晖似笑非笑的看向对面的人:听起来这像是单独给李大人开的席面。
  大人是小子秋闱时的座师,听闻小子出贡,特来提点三日后殿试要注意的事。言十安举起酒盏:小子多谢李大人。
  李晟深深看他一眼,举起酒盏顺着这个台阶走下来:等你殿试的好消息。
  必竭尽全力。
  李晟喝下这盏酒,又斟了一杯敬向对面:难得有机会能和少卿大人对饮。
  我饮酒的时候颇多,只是李大人身为京兆尹,事务繁多,没这闲功夫罢了。计晖轻轻举了举,端杯浅浅沾了沾唇。
  下次少卿大人府中设宴,我若不请自来了,大人可别赶我。李晟一饮而尽,起身道:还有事忙,就不陪大人了。
  计晖也不留他,轻轻抬了抬手当是回应。
  言十安将人送到门口,李晟就拦着了:不必送了,陪少卿大人多喝几杯。
  大人慢走。
  李晟回头看他一眼,意味不明。
  言十安真就只将人送到院门口,回屋就听到少卿大人在吩咐下人:给我换盏酒。
  那态度,将对李晟的看不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端起重新换上的酒抿了一口品了品,计晖点头:原来是喝酒的人不对,这酒挺不错,回头让人送两坛到我府上去。
  是。言十安举盏:多谢大人前来替小子解围。
  你那老师一辈子不追名不逐利,整日里就在他那一亩三分地里忙活,平日里帮把手还要嫌我多事,难得他主动让我帮个忙,我当然得帮好了。喝了一口,计晖问:章氏前脚做了恶,章家后脚就让李晟来做说客
  是做说客,但也不完全是为了今日这一件事。章相国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我成为他的爪牙。言十安轻笑一声:我若成了他的爪牙,之前那些事自然就揭过去了,而且还把我拿捏在手里,怎么收拾我我都得受着,章氏如今婚事不好谈,说不定还打算让我做了乘龙快壻,之前章氏丢掉的脸面这不就都捡回来了
  这是真把天下人都当成他章续之那般不要脸了。计晖冷笑:你言十安要是这点心气都没有,第一个气死的就是你老师。
  我和章相国,永远站不到一艘船上。
  这语气……
  计晖眉头微皱:你和他有仇
  章家让我见识到,何谓仗势欺人。言十安不应,但也不想否认,把话题带开了去:今日若非表妹身边的仆妇警觉,后果难料。
  倒是情深得很。计晖也未多想,提醒道:朝堂上他爪牙众多,一旦入仕,难免会和那些人打交道,多留个心眼。要实在撑不住了,便去投了太师吧!
  言十安心下一动:您觉得太师很好可在他出征之前,京城也有许多关于他不好的传言。
  那些传言必是章续之的人传开的,不必当真。你可以说太师不作为,但是论人品,他章续之拍马都赶不上。
  计晖又喝空一盏,边斟酒边道:曾经我也看不上他的不作为,身为国师首徒,实在是堕了国师的名头。可仔细想想,他又能做什么呢除了撑起一杆旗立在那里,让朝堂不成为章续之的一言堂,也就只能在朝堂上打打瞌睡。再看如今,章续之还在那蝇营狗苟,而太师提着他的破缨再上战场了。
  计晖慢悠悠的斟酒:他就像那杆破樱长枪,用不上时束之高阁,随你们如何。用得着了,濯缨弹冠,迫不及待想让人看看,他是不是还犀利如锥。这样一个人,便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让人愿意依附,他那一派的人最近走路都带风。
  言十安陪着喝了一盏,能坐到宗正少卿这个位置上,脑子里不空。
  正说着,齐心进来了,随之一起来的还有被抬着走的沉棋。
  听说李晟走了,我过来瞧瞧。齐心似是没看到两人在说话,挥挥手道:你那些同窗过找你几回了,赶紧去。
  言十安起身:大人,小子先告退。
  恭贺你出贡,三日后等你的好消息。
  是。言十安吩咐下人好生伺候,转身离开。
  待他一走,计晖就骂:急急忙忙把我请来赶走李晟,现下你又把他赶走,怎么,是怕李晟没吃得了他,担心我把他吃了
  那你可想错了。齐心坐下,见沉棋也坐稳了便道:我是担心你一下提点多了撑着他,我这学生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能想了些,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今要是从你这听着什么,净去胡思乱想了,三日后的殿试怎么办你要是殿试后再来,不多掏点好东西给他,我都不放你走。
  殿试后这门我就轻易登不得了。计晖摇摇头,以他的身份,去哪里,做什么,都有无数的人盯着,哪有什么自在,所以当年他才那么不愿意入宗正寺。
  沉棋则问:李晟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给章续之做说客来了。计晖看两人都是一脸凝重,顿时失笑:你们大可以对言十安放心些,他远比你们以为的要心志坚毅扛得起事。我一来就听着他一番漂亮话把李晟给堵在那,李晟连生气的理由都找不到。我瞧着,你这学生很了不得,天生适合官场。
  我对他没有别的要求,走正道即可。齐心举起酒盏结束了这个话题:累你跑一趟,来,敬你一杯。
  计晖眼里带笑,喝下了这一杯,转而看向沉棋时却不知如何面对,这也是他的多年老友。
  看我做甚,我现在可喝不了。沉棋端起汤碗:以汤代酒了,等我好了再补上。
  计晖二话不说,酒斟满,一饮而尽。
  沉棋跟着饮下热汤,该是谁的债就是谁的,岂能乱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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